豆瓣92分年度最强《寄生虫》终于来了!

  一举击败昆汀·塔伦蒂诺的《好莱坞往事》、佩德罗·阿莫多瓦的《痛苦与荣耀》等夺奖热门…

  同时征服影评人和评审团,以场刊最高分的成绩拿下戛纳电影节最高荣誉金棕榈大奖。

  影迷向的各大网站评分也居高不下,IMDb8.6分,Letterbox4.5分(满分5分),豆瓣9.2分。

  2003年他凭借与宋康昊合作的《杀人回忆》一战成名,以一流的商业技法和深刻的社会反思,展现了一桩震撼全国的凶杀案,至今被奉为韩影经典。

  2006年的《汉江怪物》延续这一思路,奉俊昊以怪物这一奇幻元素四两拨千斤,在类型片的格局中展现对整个社会的审视。

  2008的《东京!》,2009年的《母亲》让他连续两年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从而登上国际舞台。

  2013年他勇闯好莱坞,首次操刀大制作,巨星云集的《雪国列车》在票房和口碑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2017年他与Netflix合作的《玉子》入围戛纳主竞赛——那也是唯一一届有Netflix作品的戛纳电影节,彼时双方还没有谈判失败。

  虽然影评人没有给出高分,《玉子》却是有明星、有怪兽的热热闹闹一出大戏,点播率让Netflix很是满意。

  在商业和艺术上同时具有如此高价值的导演本就罕见,今年的戛纳一下就收揽了俩,奉俊昊和昆汀·塔伦蒂诺。

  但无人料到奉俊昊的一步险棋——将《寄生虫》的首映安排在昆汀·塔伦蒂诺的《好莱坞往事》首映的同一天晚上,紧随其后。

  什么样的人不怕被摇滚明星一般的昆汀比得黯然失色?什么样的导演敢用一部亚洲电影去硬扛好莱坞大制作?类型片单挑类型片,是怎样火花四溅的场面?

  观众初次的观影快感,很大程度被来自于跌宕起伏的剧情——就像奉俊昊其他所有电影一样。

  奉俊昊导演在戛纳的时候就专门发媒体信,拜托大家千万不要剧透,保护这部电影。

  一方面,对于一部电影的讨论,本不该局限在已经看过的观众当中——未免有些自娱自乐了。

  再一方面,《寄生虫》不是一部只依赖反转而成立的电影,即便知道了剧情,观众们还是会忍不住会二刷三刷甚至更多——就像奉俊昊其他所有电影一样。

  虽然片名叫“寄生虫”,但是本片并不是《汉江怪物》那样的怪物片,反而聚焦韩国贫民窟的一个底层家庭。

  半地下室的生活条件十分糟糕,屋子里常年漏水断电,连蹭别人家WiFi信号也只能窝在厕所一隅——马桶边上。

  兄妹俩双双高考失利,更因为糟糕的家庭条件而辍学,靠折披萨盒子这样的零工勉强度日。

  但是有一天,哥哥基泽的高中同学即将出国深造,便把自己曾经做家教辅导的朴姓富家女介绍给哥哥基泽挂牌藏宝图彩图

  他发现富家女调皮捣蛋的弟弟非常喜欢画画,便把自己的妹妹包装成艺术治疗师,推荐给朴家,做弟弟的家庭教师。

  这一招屡试不爽,在一家人的设计和配合之下,基泽的爸爸基宇成为了朴家的豪车司机,妈妈则取代了原本的管家。

  一家四口小心翼翼装作互不认识,依附于富裕的朴家人,过上了收入稳定的好日子。

  但是好景不长,一个风雨之夜,趁着朴家人出门露营,爸爸基宇带着全家在豪宅中纵情欢歌,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敢用类型片和吃类型片长大的昆汀正面对决,奉俊昊当然在剧本、设定上无懈可击。

  基泽全家半地下室的底层生活 - 全家开始为朴家工作 - 不速之客到来的风雨之夜 - 第二天全家人重返豪宅…

  贫民窟之家和城郊豪宅,两处室内空间作为笑点和矛盾爆发的舞台,上演了一幕幕精彩绝伦的群戏。

  奉俊昊的看家本领——猜不到的反转,精妙的节奏,讽刺的人物对立,在本片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寄生虫》是一部娱乐性、可看性非常强的电影,完美地完成了类型片的本职工作:抓住观众。

  朴家小公子是个捣蛋魔王 ,但基泽妹妹不仅是美术天才,更是驯悍高手,首轮过招就让小公子服服帖帖。

  基宇在豪宅的厨房看见自己正在为朴家准备晚饭的妻子,表面若无其事依然是个克己守礼的司机,经过她身旁却忍不住偷着摸了一把妻子的屁股…

  贫富两界,双面生活,形成一家人生活的两重天地,自然产生了不少反差和笑点,每个包袱都被奉俊昊抖得恰如其分。

  但取悦观众用不了牛刀,奉俊昊真正的朗基努斯之枪还是他一贯对社会的精准审视、小点突破式的解剖。

  仅仅从影片一二幕,观众不难走向“基宇一家是依附于朴家的寄生虫”如此结论。

  他们曾经的雇员,他们光鲜的朋友,乃至作为科技新贵的朴家男主人领导的整个公司,又有多大区别呢?

  一夜大雨,基宇一家狼狈逃回贫民窟。为了给儿子办生日派对而手忙脚乱的朴家,第二天赶紧把基宇一家又叫回豪宅帮忙。

  更甚至,朴家人寄生于他们的财富——而这财富并不寄生于劳动,诞生于莫须有的知识杠杆。

  寄生虫的比喻,至此咬开了阶级的丑陋包裹,联通地下室和地上豪宅的大门也被真正打开。

  基宇一家作为整个弱势社会群体的缩影,并不缺少智商、劳动的能力和意愿、创造价值的志向,更重要的是改善自己和家人生活的朴素愿望。

  但他们却成为这个畸形社会中受困于畸形关系的“寄生虫”,散发出寒酸的气息、展现出龌龊的面貌。

  许多人将《寄生虫》和去年李沧东导演的《燃烧》相提并论,认为这是韩国电影关于阶层讨论的二重唱。

  但是将《燃烧》局限在阶层的议题中,未免太低估了哲学家、小说家李沧东的气度。

  和现实议题正面交锋,某种程度上似乎已经是韩影的一种招牌,也是评论家和观众们太想看到的姿态。

  在放映现场,观众们在某些桥段不约而同、情绪激动地为角色的暴力行为而鼓掌。

  《寄生虫》和昆汀的电影一样,和观众达成了某种对于暴力的共同契约,暴力出于共同正义的需要,有其应有之义,值得被鼓励、被喝彩。

  但是《寄生虫》的暴力具有更强的悲剧色彩,那不是阶级之间的根本对决,不过是寄生虫内部的困兽之斗——奋力搏斗,只为了见到天日。

  说到底,和那些“立志改变现实”的半虚构韩国电影一样(比如《熔炉》),纯虚构的《寄生虫》做到的也是展现问题,因为没人掌握答案。

  但奉俊昊区别于其他人的,是对类型片强大的执行力,对每个尺度近乎极限的追求,让《寄生虫》成为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在他高超的调度之下,镜头的视角、角色的演绎、妥帖的配乐强强联手,实现了对观众情绪和反应的百分之百掌控——“掌控”和“操纵”一线之隔。

  在《玉子》之后,奉俊昊或许也意识到,“客厅娱乐”作为一种产品,将是视觉艺术的未来。

  《寄生虫》在一切技术上做到尽善尽美的同时,观众也不难想象,有朝一日它会出现在流媒体平台上接受点播。

  在奉俊昊手中,《寄生虫》不仅为大银幕而生,其视听美学一样适用于小荧屏,观众在家观看也能获得同样的感官享受。

  艺术家有创造空间,类型片有适配的策划和执行,共同诉求有所宣泄和表达,流很多血,拍出了时代精神。